这次的裁人不像过去一次性把所有名单抛出来,而是分成四次逐步公布——从五月十三号开始,直到六月五号才结束,前后不到一个月,像慢慢挤牙膏,每次只公布几个人的去留。很多人第一眼就去看广东队的名单:胡明轩和徐杰都在被裁的行列,但两人的境况完全不同。胡明轩是伤病原因,无缘短训营的热身赛,根本上不了场,不是什么被教练“看不上”;徐杰则是表现问题,季后赛六场比赛场均只有8.3分,命中率约37%,这种数据在国家队后卫的竞争中显得很吃亏,等于自己把位置让掉了。
好消息是赵继伟还在,廖三宁、高诗岩也留队,后卫线上六个名额勉强够用。这次裁员的一个细节很多人没太注意到:被裁的十五人里,有的是因为能力或状态被刷下,有的是因伤病或位置重叠被迫离开,但名单上只写名字,不会注明具体理由,外界通常把所有离队者一并称为“落选”,好像都是同一原因,这其实掩盖了不同人的处境。集训队的残酷就在于此——有人是在竞争中被打败,有人根本没有机会去证明自己。
像姜伟泽这样专职三分的射手,过去在亚洲比赛里这种功能型球员常常很有价值,不用持球、不需组织,上去投中两记三分就完成任务,但教练组还是没有留下他,这说明他们对该位置的需求不只是单纯的射手,可能有人更契合战术体系。至于周琦,跟这轮裁员并无直接关系——他从二月份的二十一人名单就没进来,主要是眼伤还没痊愈。要说在亚洲赛场的作用,一个健康的周琦仍能守护禁区,但“健康”两字现在成了最大的门槛。
剩下的十四人里,内线由徐昕和焦泊乔扛着,杨瀚森要到六月八号才归队。前锋线有崔永熙、王俊杰,再加上蒋浩然、杨曦皓、冯傲和赵嘉义。后场由赵继伟带着另外五名后卫。这样的阵容去打亚洲杯是够用的,但厚度和弹性谈不上十分充足。分批裁人的好处是每次只公布几人,公众注意力被分散,不会集中责难某一批人;坏处则是被裁者要承受多轮舆论的反复审视与讨论——不过也许很多人并不在意这些细节。
真正让人挂念的并不是这份当前的十四人名单,而是那些不在名单上的名字:周琦的眼伤何时康复、胡明轩的伤势何时恢复,以及更长远的曾凡博、张镇麟等何时能回归。这支国家队的基本面,其实在很大程度上由那些暂时缺席的人决定。裁员终归是给出了一个答案,但有时答案并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从谁没有被裁、谁留在名单里,可以读出教练组在选人和建队上的倾向。